首頁 > 文化 > 讀書 > 正文

24行詩:中國當代文學最幸福的發現

核心提示: 詩人通過寫作分別在主題、題材、詩體、語言、修辭,對于不同資源以及對于個體生命、自然、歷史、日常等諸多方面積極探索,自覺建構各自的個體詩學……新經典的建構,理應百家爭鳴,百花齊放。式微,式微!感謝意大利人彼德拉克,沒有他的 14 行詩,就不會有我的靈光一閃,想到 24 行詩。

編者按:

你有寫詩、讀詩的習慣嗎?相信大多數人的回答都是否定的。作為一個曾經的詩歌大國,越來越少的人能夠寫出好詩,這種現狀不免讓人感到可惜和無奈。

詩壇成為“雜草從生之地”的可能,也令不少知識分子和文化圈人士感到擔憂。

但是,即使在凄風冷雨中,也總有人在堅持走著。

著名詩人吳再以獨創的二十四行詩證明了對詩歌的熱愛和信仰,從2010年到2019年的十年時間里筆耕不輟,創作的2400首現代詩匯集成冊,《一個人的詩經》就此誕生。

記者了解到《一個人的詩經》的出版得到海內外大量讀者的關注與贊譽,出版界人士稱這是現代詩歌界的一道奇觀。

24行詩:中國當代文學最幸福的發現 | 吳再

微信圖片_20190618113517

很多人不斷問我:“對于你來說,為什么必須是 24 行?為什么必是 210 字?”首先,我要回答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:“為什么是詩歌?為什么人類需要詩歌?”

我想說,沒有詩歌,所有的生活都將索然無味,世上就不會存在高尚與鄙俗的差別。只有詩歌能夠培養出有想象力、善解人意、情商又高的領導者與執行者。詩歌激發出來的靈感與力量,遠勝于單純、機械的知識與制造。

譬如,婦孺皆知的《詩經》。先民們比德于物,無論山花水草、喬木灌木、游魚飛禽、野獸家畜,均可入詩。如寫蓬草:“自伯之東,首如飛蓬。豈無膏沐,誰適容。”《衛風· 伯兮》如寫木槿:“有女同車,顏如舜華。將翱將翔,佩玉瓊琚。彼美孟姜,洵美且都。”……

不論古今,人人尊《詩經》是經典,文學價值、美學價值、認知意義、社會功能等無需多言。什么是經典呢?意大利作家卡爾維諾說:“經典是這樣一種著作,它永遠不會完結它所要述說的東西。”寫出一部經典,是所有文人騷客的最高理想。

博爾赫斯說:“我認為詩歌無時不在,只是我們對它不敏感。詩歌當然在記憶中生長。我的記憶里充滿了詩篇,也充滿了富有詩意的情境。”詩人通過寫作分別在主題、題材、詩體、語言、修辭,對于不同資源以及對于個體生命、自然、歷史、日常等諸多方面積極探索,自覺建構各自的個體詩學……新經典的建構,理應百家爭鳴,百花齊放。

先明確一下“吳再體 24 行詩”的文體標準:正文 24 行,可自由分行組合,目前以四小段、每段六行為主;每首一律 210 字,含標題、標點,一字不多,一字不少,以電腦工具欄統計為準;押韻無要求。

那么,為什么要有這些行數與字數的限定呢?是否有意為“鐐銬之舞”?很有必要回溯一下我的詩歌創作歷程:寫詩,我是從“智慧詩(散言)”起步(《智慧如詩》),探索了語言的“煉金術”;繼而“新舊體詩”,吸取古代漢語營養;繼而“自由詩”,嘗試天馬行空的表述;繼而以“24 行詩”形式,向世界詩壇獻禮“(《脫掉時間的囚衣》),拓寬了一個中國詩人的全球視野。

“24 行詩”體現了“節奏”與“節制”兩大特色。四小段,暗含“起承轉合”章法,結構嚴謹,隱隱體現一種巧妙的音樂美與建筑美;每段六行,峰回路轉,富于變化;而且因為有 210 字的堅實圍墻,有效遏制了抒情的泛濫與敘事的冗長,杜絕了詩作單薄與詩人偷懶。“24 行詩”具有強烈的個人色彩,識別度很高。文學史上,卓越的詩人常常自覺修煉出一種非我莫屬的創意文體,每一個成熟的詩人都有他癡迷和拿手的寫作套路。我認為,有邊界的才是有智慧的。歌德說:“在限制中才能顯出能手,只有法則能給我們自由。

2400 首詩作,或向往田園山水,或抒發鄉愁鄉思,或贊美親情愛情,或感喟歷史煙云,或雜詠紅塵百態,或闡發哲思禪悟。博爾赫斯說:“一個詩人需要壞詩,否則好詩就顯不出來。只有二流的詩人才只寫好詩。

光陰荏苒,感興趣的事情不多了。唯獨:寫書,出書,讀書,藏書,樂此不疲。洋洋灑灑的 2400 首24 行詩,洋洋灑灑的一個人的“風、雅、頌”,洋洋灑灑的一個的“詩經”。

微信圖片_20190618113530

就以一首題為《建一座金字塔》的 24 行詩表白吧——

這個時代

我不適合寫詩

或者,這個時代

我不應該去寫詩

應該在海南的海中裸泳

或者在五指山跳竹竿舞

北方的河結冰了

北方的朋友躲在暖氣房里

等待可樂與咖啡

而我的家鄉

漫山遍野的花依舊開個不停

候鳥來了,嘰嘰喳喳

雖然我對異鄉也該有了善意

不再見異思遷彈鋏而歌:

式微,式微!胡不歸?

微君之故,胡為乎中露!

式微,式微!胡不歸?

微君之躬,胡為乎泥中!

這個時代

我也只能寫詩

在月亮升起的山谷中

把這些賣不了錢的詩

聚集,建一座金字塔

我要當我的法老

不管天命是什么,都認了吧。過好每一天,寫好每一首詩,出好每一本書,才是最重要的。對于別人,這些詩歌也許只是拉拉扯扯的長短句,個別篇章甚至晦澀難懂;對于自己,卻是辛苦所得之“天命華箋”!感謝意大利人彼德拉克,沒有他的 14 行詩,就不會有我的靈光一閃,想到 24 行詩。墨西哥詩人帕斯說,詩與數學是語言的兩極。超出了這兩極那就是無——非語言可表述的王國;在它們之間的是廣闊但卻有極限的言語王國。

只有偉大的讀者,才能發現偉大的詩歌。我希望我寫的詩能給一部分人帶來獨立思考與直面現實的契機,或給他們提供一個精神的樂園,一些生活的力量,或者說隱遁的場所。幽默,調侃,殘酷,逃避,迷醉,彷徨,深刻,忐忑,靈動,頹廢,絕望,孤獨,抑郁,憤怒,張揚,清高……七情六欲,我的詩里都有。

進一步講,漢詩的創新,不僅僅指自由體詩(新詩)的創新,也包括近體詩(格律詩)的創新;不僅僅是文體的創新,還有思想與藝術手法的創新;不僅僅是創作形式上的創新,也有傳播方式的創新。墨守成規,只能扼殺詩歌的生命力。

詩人在商業面前經常一敗涂地,然而,詩人的事業最終會“在一切的貧窮里富裕”,因為“他洞察歷史”,能夠獲得“禪一樣的感悟與蠶一樣的成果”,這些能讓他“更喜岷山千里雪,三軍過后盡開顏”,為他贏得長久時空。詩人的事業之所以區別于眾人,正在于他不僅能夠經歷眾人所能經歷到的,而且能夠從這些經歷中提煉出詩意的智慧。(文/吳再)

微信圖片_20190618114441

微信圖片_20190618134714

微信圖片_20190618134852

吳再新作《一個人的詩經》 

線裝書局  2019年5月

相關閱讀
關鍵詞: 行詩 詩人 詩歌 詩經
河南22选5开奖时间